”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力量说出那个令人绝望的数字,“但您也清楚,我们和萨林杰之间的差距,不是几亿、几十亿,而是整整七百亿!而且是经过家族元老会经济团队严格评估的、实实在在的预期利润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赵门主,不瞒您说,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超越德里克,我已经动用了我这一脉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包括许多积累多年、原本准备应对更长远危机的储备力量。可以说,我的油箱……已经彻底空了。天门给予的支持已经远超我的预期,没有你们,我连站在这里和萨林杰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但正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们已经竭尽全力,我才更加明白,这七百亿的鸿沟,在剩下的七十二小时里,对我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平心而论,我实在看不到任何能够在如此短时间内创造等同利润的可能性。萨林杰背后的支持力量,是国家层面的,这……这已经不是常规商业竞争能够弥补的了。”
戴维的话语十分坦诚,甚至有些灰心丧气,他将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没有做任何掩饰。
在他看来,失败几乎已成定局,现在需要的不是虚无的鼓励,而是面对现实。
然而,赵天宇听完他这番近乎绝望的陈述后,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失望或凝重的神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些许神秘色彩的淡淡弧度。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戴维,仿佛看向了更遥远的所在,用一种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引导意味的语气缓缓说道:
“戴维,我的老朋友,你把三天时间看得太短,也把局势想得太死了。七十二个小时,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但在某些关键节点,却足以颠覆乾坤,让不可能成为可能。你现在就下定论,未免太过悲观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戴维几乎死寂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戴维听到赵天宇提及“奇迹”二字,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更加苦涩的弧度。
他微微摇头,身体似乎因为连日来的高压和此刻的无力感而显得有些佝偻,完全不见往日罗斯柴尔德家族精英的那种矜贵与自信。
“赵门主,”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试图让对方理解现实困境的急切,“我非常感激您的安慰和一直以来的支持。但请允许我直言,顶尖的商业角逐,尤其是像我们家族家主之争这个层面的博弈,它与……与您所熟悉的街头巷战或者帮派火拼,存在着本质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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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赵天宇,试图解释这其中的天堑:“在黑道的世界里,也许一次精准的突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就可能在瞬息之间改变力量的对比,创造所谓的‘奇迹’。
但在全球性的商业和金融战场上,每一个百分点的增长,背后都需要庞大的资本、顶尖的技术、成熟的市场网络或者难以复制的政策支持作为基石。
这就像推动一艘巨轮,惯性巨大,转向极难。”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郁结:“是的,理论上还有三天。但对我而言,这七十二小时,与三周、甚至三个月,在本质上已经没有太大区别了。因为我的‘弹药库’——我所能动用的所有资金、人脉、项目储备以及未来的权益——已经全部打空了,彻底枯竭了。我现在就像一个掏空了所有口袋的赌徒,眼睁睁看着牌局继续,却连下注的筹码都拿不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英雄末路般的无奈:“而反观我的表弟萨林杰,他不仅目前领先优势巨大,更可怕的是,他背后那由美国政要和顶级财团编织成的支持网络深不可测。谁又能知道,在最后的这三天里,他是否还会拿出什么我们想象不到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