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过邓神通的手，阴狠地说道∶“那次还是没能让那个家伙吃够苦头，他既然敢伤你，如果再遇上，我必杀他。”

邓神通看着张奕，心想这家伙还真是记仇。

随即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做的比卡帝莱斯过分多了啊……

“好了，朱萸是事情我自有安排，先不说他们了。”邓神通话锋一转，面露探究之色地盯着张奕∶

“我倒是有些好奇一件事，你刚刚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那我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一直记挂着……三年？五年？”

张奕眼神闪躲，他当然不会告诉邓神通，自己足足忍受了十年之久。

明明曾经对人家不屑一顾，可等到人死之后又念念不忘，对于混沌大人来说，倒是蛮丢人的一段记忆。

年少时的某些片段太过惊艳，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却在不经意间从岁月的尘埃之中一次次展露，渐渐深入骨髓。

“没什么……时间过去太久了，很多细节我都忘了。”他随便找了点字眼想搪塞过去。

“是吗？那太可惜了。”邓神通显然不信，轻蔑地摆了摆手。

“我觉得你家一直闲置着也蛮可惜的，在我这住客房委屈你了。”

他看似放弃了追问，实则步步紧逼，不肯让张奕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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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说我说……”

张奕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拉住邓神通的手。他知道今天若是不交代清楚，怕是过不去这一关了。

“我承认，你死后我一直没能放下。”

“当年你出事以后，我曾经觉得没有什么......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几乎所有人都陪着我走到了最后，唯独你永远留在了那里。”张奕看向远方，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张奕一直过得很顺心如意，手眼通天、无所不能。

他曾经觉得自己可以掌控身边所有人的生死，但是邓神通是个意外，唯一的意外。

他没有想过让邓神通死的。

可是他就那么死了，死在风头正盛的混沌大人面前，而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张奕，却什么也做不了。

张奕当时在想什么呢？

非得让他做出选择的话，那个人怎么也不会是邓神通，没理由啊……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跟邓神通讲过这些心里话，这也是因为他内心一直在苦苦挣扎和纠结着。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回到那个关键的时刻，如果当时邓神通并未离世，那么一切是否会变得截然不同呢？

或许就不会发生如此之多纷杂的事情了吧！

而张奕自己，也许也就不会深深地陷入对他那份求之不得的爱恋之中了。

他们俩可能会始终保持着纯粹的友谊关系，在那道清晰明确的界限共同走下去。

然而现实却总是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命运的轨迹似乎早已注定，让人无从选择。

张奕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当初邓神通选择牺牲，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幸福的日子，能够跟他以恋人的身份相处。

可是他当年，也确实吃了很多苦啊……如果邓神通没有死的话，他也不必忍受那些煎熬。

邓神通静静地听着，忽然微微一笑∶“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会珍惜。”

“说的也是……哎哎哎，不对，”

张奕附和道一半，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搂住邓神通，生怕他跑掉一样∶“我已经够苦了，你别再考验我了，不许跟我分开。”

张奕从背后紧紧搂着邓神通，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