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寡居的郑六姐,赶忙道“原来大监讲的是郑某六姐,她上月已经跟着俺家三太太和六太太前往淮安投奔郑某三哥去了。”
事到如今,郑直实在想不出去哪里找个郑六姐回来。掐指一算,从弘治十六年腊月颜恂被淹死到如今,六姐已经除孝半年了。
“无妨。”孙裕笑笑“也是巧了,太后为贵宅六姐保的是魏国公嫡孙徐鹏举。”
郑直无语,自家这是跟徐家干上了?继而做贼心虚,他家的事难道传进宫里了?否则再咋也该是状元的女儿十一姐才更合适“听闻徐勋卫不过十五,俺姐已经二十二了。怕不委屈了人家?”
讲实话,他这理由实在有些牵强,毕竟自古以来娶‘大媳妇’屡见不鲜。郑六姐与徐鹏举不过才大了七岁而已,目下就有些人年龄相差都一圈半了,照样生孩子、在家颐指气使。
“非也,非也!”孙裕听出了郑直的勉强“孙某略懂些《易经》,此乃‘破军星转文昌位’,于两家而言大吉!”
“如此,郑某代郑家谢太后垂爱。”郑直又想到如今没了去处的十一姐。郑家认识她,可是外边的人不认识啊。不过这都是小事,无关大局。
“刚刚俺听郑阁老的意思,难不成贵宅除了六姑娘,还有未出阁的?”孙裕又客套几句,好奇询问。
“实不相瞒。”郑直可不相信孙裕不晓得,毕竟去年曹家也是很风光的。孙大监就算手下人再不济,大概的情况还是可以打听到的“郑某十一姐如今在南京服孝。刚刚郑某就以为太后是为她保媒。”
“噢?”孙裕递给郑直一根烟“却不知,贵宅十一姑娘要到几时除孝?可有意守节?”
“后年三月服阙。”郑直为孙裕点上烟“至于是否有意守节,俺没问过。”
咦?曹三郎没得时候也是腊月!
“实不相瞒。”孙裕这才讲明缘由“俺家大嫂为人贤惠,知冷知热。哪怕临终,依旧挂记汉哥还有大郎。千叮咛万嘱咐,要俺们日后为汉哥寻一户可靠人家,俺正为这事苦恼。如今这不又巧了,少保与俺家乃是知根知底,若是贵宅十一姑娘有意,岂不是亲上加亲?”
“孙大监所言极是!俺回去就写信给叔父,这是好事。”郑直赶忙附和一句,心里却暗暗发苦。
他前一刻还想着李代桃僵,如今可好,无论如何,都必须变出一位郑家女。也不晓得南京姓王的那个咋样了,若是死了,也不用十一姐冒充六姐了,直接十三姐冒充她姐姐……算了,凭啥俺郑家女为你徐家传宗接代,就让十一姐冒充六姐,十三姐冒充十一姐……孙汉命硬吧?要不还是让十三姐去试试徐鹏举命硬不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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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环套一环,让郑直头疼,却也有所收获。他似乎想明白了太后为何为名不见经传的郑六姐保媒,而不是郑十一。不是发现了三房啥事,某人做的那么周密,哪怕是郑家人都看不清,何况外人。而是孙裕有意为之,可以理解,谁不想让好处留在自家,尤其孙裕、孙振视孙汉为己出。
待中午在孙家吃过饭,郑直就借口劳累,告辞。看着渐渐消失在身后的孙家,百味杂陈。一啄一饮,自有定数。他好不容易往回捞一个,咋就这么大动静呢?想到如今在城外庄子里的樊瓒妻小、佟卜的母妹、张绿水的姊侄,不由头疼。要不都灭口?
贺五十驾着马车停到了喜鹊胡同西郑第大门口。门子李五十赶忙迎了过来,对跳下马车的郑墨道“老太太让人传话,请十七爷回来后,过去一趟。”
正要出车厢的郑直好奇询问“又咋了?”为啥带个‘又’?
“好事。”李五十咧嘴道“四太太有喜讯了。”
郑直松了口气,坐回车厢。郑墨赶忙关上厢门,又跳上车辕。贺五十吆喝一声,驾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