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才稍稍安心。因为他们搭乘的船是漕船,军运,故而也不怕再遇到啥强盗。待将张秋镇远远被甩在身后,郑健甚至闲得无聊,向船上的总旗打听沿途强盗的名号。
“这里有一股强盗,约莫几百人。为首的二人听人讲也是出身京师卫所的,一个叫白英,一个叫杨虎。”总旗自然不会得罪郑参将的兄弟,一边抽着郑健给的烟,一边介绍。至于啥郑中堂,球,中堂算个鸟?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总兵、参将也许怕中堂,可是离他们这些人太远了。
“白英?杨虎?霸州的?”郑健对这两个名字可不陌生,前年就是这二人召集了一堆强盗趁着真定大水,在府城大肆劫掠。事后官府可是出了一千两银子的赏格,都一无所获,却不想在这里。
“那就不晓得了。”总旗这次明显谨慎很多“俺也是听人讲的。”正所谓祸从口出,郑健等人到了地方就下船走人了,他们可是要一辈子吃这条河的。虽然讲强盗多半不会动漕船,可谁又讲的准呢。
郑健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同样不再追问,亦后悔提这些。毕竟有一就有二,倘若这二人真的就是前年的那伙强盗,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故地重游?今时不同往日,倘若郑家被强盗洗劫,那可是丢大人了。
好在他们的漕船携带了郑仟的书信,出了临清就加入了一支从南直隶进京运粮的漕船船队,安全无虞。否则郑健还要回舱求神拜佛,企求那些强盗没有顺风耳。如此,经过德州安德水驿,兴济县,青县,终于五月二十日,郑健一行抵达通州。只是刚刚下船,就从沿街叫卖的报童那里得到了一条让他匪夷所思的消息“本年三月二十二,郑中堂六骑定番邦!”
于是夫妇二人也顾不得疲惫,立刻雇了马车启程进京。因为这,原本让人想想就无力的六十里路,也转瞬即至。待到暮鼓响起时,郑健等人已然来到了张灯结彩的芝麻巷老太太院子的大门外。
“皇爷给爵主赐婚,明个儿就要行礼了。”门子郑铁锤认出郑健,赶忙迎过来扶着对方下车“目下六太太和九奶奶、十奶奶正在前街爵主院里帮着张罗。”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郑健很高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待朱氏被丫头扶着从后车下来,夫妇二人一同进门,准备向祖母问安。
里边已经得了消息,刚过二门,贺嬷嬷就带着两个丫头还有两个粗使婆子抬着肩与迎了过来。
朱氏却坚决不肯“拢共没有几步路,不值当的。”
“目下老太太和五房的舅太太,还有几位平阳远亲都在风林火山堂。”贺嬷嬷也不勉强,打发走粗使婆子,为郑健夫妇引路“老太太前几日就得了六老爷的书信,这一阵总要念叨八爷和奶奶几句。”
“得亏在淮安遇到了三哥,若不然,就错过明个儿了。”郑健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
“让祖母费心了。”朱氏不得不查漏补缺“八爷下船一得到信,就往回赶。有兄弟嫂子们帮着四哥,我们正好可以在老太太跟前出出力。”
“对对对。”郑健面容一僵“出出力。”
郑健的举动让贺嬷嬷也不晓得怎么接话,只好道“八爷和奶奶有这份心,老太太晓得了定然高兴。”
郑健顿时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在不多时,他们就到了风林火山堂。绕过木影壁,就瞅见了正堂里,老太太坐在上首,一位俏妇人想必就是二奶奶,则坐在老太太跟前下首位置。二人对面还有七八个老幼不齐的妇人。
一进正堂,郑健夫妇赶忙行礼“祖母,孙儿,孙媳妇回来了。”
“好好好。”尉氏笑着为夫妇二人介绍屋里众人“快来与你几位长辈相见。”
这次平阳一共来了两房,都是嫡支。目下堂内辈分最高的是郑健叔伯辈的一位年过半百的伯母,其余的几位妇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