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谙其详,敢请赐教。”
程敬一臂之力还施彼身,抢在郑直开口前道“此乃太祖高皇帝圣裁。循前元断事官,于初立五军都督府时,特置断事官,专理军官军人词讼。其要有三:一曰稽核军册,二曰审理逃伍,三曰裁定抚恤。凡卫所呈报刑案,必经其手方达天听。”
左参赞柳顺汀故作惊诧“闻其秩不过五品,何以节制诸卫?”
吉时眼睛一瞪,同样抢先开口“虽品阶不高,然持五军都督府勘合,佩纠察铜符。昔有都督佥事侵吞军饷,竟被断事官直奏御前,此即‘以卑临尊’之妙。”他突然记起,先帝只说依据《诸司职掌》恢复五军断事司,却又未明言依据《诸司职掌》恢复五军断事官品轶。按照规矩,内阁辅臣至少要兼差三品的。
成希颜点点头“颇类前朝军正之制!《通典》载汉设军正丞,‘不属将军,专举法度’。昔细柳营周亚夫虽贵,见军正亦整冠肃容。”
郑直可不晓得这五军断事官竟然古已有之,他一直以为就是前元独创。程敬余光瞥了眼吉时,立刻开口“然也!然我朝改制尤精,五军断事官需通《大明律》等律例。且置司狱司隶之,非若古制单骑巡营。”这种时候,他们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故而想要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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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士洪却道“妙极!倘敝邦仿此设义禁府断事官,使掌军律而直承王命,可免将帅专擅之弊。”
吉时见郑直和程敬都不开口,再次越俎代庖意有所指道“慎之。此职贵在得人,若遇酷吏则损士气,姑息则弛军纪。昔陕西断事官苛核边军,反激兵变,终成永乐朝一憾。”
慎守勤与任士洪对视一眼,拱手道“诸公洞明。昔安平大君联姻宗室而干政,终致端宗朝祸乱。故成宗朝重修《大典续录》,明定‘威里非经筵不得议政,非边功不授军职’。”
程敬一听对方想要为前事找补,同样不怀好意道“然则当今殿下于威里颇多倚重...”
慎守勤赶忙打断对方的话,正色道“此乃俾国王上曲尽孝道,以慰慈殿圣怀。凡外戚建言,终须经议政府披红,司宪府封驳,六曹勘合,非可专擅。况有春秋馆史笔如铁,承政院起居注在案。”
“善!贵邦典制周详若此,当载本阁见闻,以飨中朝。”此时杨川县监洪演走了进来行礼,郑直中断了谈话。
“中堂与诸位天使舟车劳顿,俾驿已经备下酒宴。”洪演行礼之后,躬身道“,不如请诸位大人入席,边吃边聊。”
郑直起身笑道“左参赞请。”
慎守勤赶忙回礼“中堂请。”按照礼节,落后郑直一步。
其余众人也都起身,跟在二人身后向洪演迎导的院落走去。
不同于其他地方,碧蹄馆乃是汉阳以西重要馆驿,故而相当于一座小城堡,这里有院门宴客的院落。内里虽不是亭台楼阁,却也算别有洞天。如今已经是春末,故而直接将桌案放在了院中。
双方落座之后,由慎守勤代表李忄隆向赉诏使团再次表达了欢迎。
郑直煞有介事的走完流程后,把玩酒盏忽笑“闻贵国新设「采红使」,专司选妃。依本阁浅见,此职合该威里担当——毕竟择选姻亲,自家人最知根底。”
竟是旧事重提,只是又有不同。
慎守勤正色拱手道“中堂戏言矣!吾邦选妃自有成宪‘须通阅《续大典》「婚娶条」,首重「良贱之分」’。倘有工匠白丁之女混入宫闱,司宪府当以「淆乱血统」劾之。”
任士洪冷笑接口“岂止如此?莫说贱籍,便是「中人」之女欲充后宫,亦需经三曹会勘祖上三代职牒。”
郑直好奇“哦?然则民间岂无「飞上枝头」之例?”
慎守勤振袖而答“断无可能!昔年忠清道有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