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征镇安平之平安镇征(九)(2 / 4)

此剑式立誓‘疠疫能毁人躯,岂可毁仁心’?”

郑直依旧没有理会,却也没有不耐烦。

崔世珍不得不继续授业,直到他口干舌燥,郑直才合拢四寅剑“崔儒士将贵国利器送于俺,怕是不妥吧?”

“非也。”崔世珍赶紧道“自从成均馆荒废,此剑已是无主之物。况小民今献此剑非为利器,实见中堂大人眸含紫气,乃想起《近思录》‘圣贤气象’四字。昔范文正公“先忧后乐”之志,今已化作海东十万书生灯下铁砚、窗间残简——此剑便是挑过千卷夜灯的烛签,量过万里民瘼的圭臬。”崔世珍似乎早有预料,立刻将刚刚讲过的献剑理由,又变了一种方式讲了出来。

“惭愧惭愧!”郑直大受裨益,伸手道“请崔儒士上座。”

距离使团驿馆三里的地方,一处不大的庄园内,原本借故离开的任士洪此刻却跪坐在榻上,借着油灯静静地翻看《郑注五千言》。

良久之后,有人在门外传来声音“小的尹龟寿有事。”

“嘢。”任士洪放下书,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从事官兵曹正郞尹龟寿躬身走进来,关上门跪拜行礼后道“崔先生出来了,方向是宣圣庙,小的已经派出罗将继续跟踪。”

“究竟为什么要出来呢?”任士洪并不是要征询尹龟寿的看法,而是自言自语。

任士洪之所以大张旗鼓的离开驿馆,就是要为藏在暗处的那些宵小留出空当。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否则敌暗我明,一旦郑直进入汉阳,那些人再闹出什么动静,无论是谁都很难收场了。而果然,那些士林罪人的同党终于露出了尾巴。虽然任士洪也很欣赏崔世珍的文采,但是对方先背叛了他的信任,那么也就怨不得他了。

至于为何任士洪又不担心士林罪人与郑直接触,很简单,他感觉也许之前对郑直的判断错了,对方并不想牵扯到藩国的内斗之中。任士洪甚至判断,郑直如今反而害怕被连累。偏偏如今那些丧家之犬已经将郑直视作了最后的希望,否则士林罪人们何必大费周章。竟然想出牺牲几个喽啰,企图转移大王注意力的主意,也算是用了心。奈何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在打围场特意穿上儒衫,是想告诉大王,他们已经尽了最后努力吗?

任士洪唯一搞不懂的就是,崔世珍进了驿馆,再出来,是为什么?被赶出来了?任士洪可不认为郑直会惧怕自个。对方该不会以为他离开了,就没有人监视天使驿馆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任士洪决定先不要匆忙做出判断,等等后续消息。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隐忧“朴知中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天使行辕备询。”尹龟寿想了想“从平壤出来,中堂大人就时不时与朴知中长谈。”

任士洪皱皱眉头,说实话,他是信不过朴元宗的。其姐升平府大夫人朴氏年初病故,任士洪怀疑其实是朴元宗杀得。至于原因?大王听说了大明小阁老的逸闻,就就同样年过五十的升平府大夫人在宫内住了一个……月。原本大王打算等升平府大夫人回家过节后,再将对方接入宫内的。偏偏对方回到家没几日,就传来了死讯。

大王自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免了朴元宗的京畿道观察使泄愤。这次迎慰使团成员原本没有此人,也不晓得他走了谁的门路,又得了知中的差事加入其中。虽然对方在江边大礼议之争时,挽回局面,可任士洪总感觉不妥。故而在平壤时,派对方到郑直跟前听用。一方面是探查郑直的真实意图,另一方面则是借机观察朴元宗。可将近一旬的观察,此人并无不妥。

“大人。”此刻外边传来动静,是任士洪的伴送舍人“金检律求见。”

任士洪挥挥手“嘢。”

金检律是义禁府检律金有谦,这次也在迎慰使团内。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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