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因那是龙潭虎穴,正因连戚元敬这样的百战名将尚且遭此毒手,”苏宁环视众臣,声音陡然提高,“我才更要去!试问,今日之后,还有谁敢去?还有谁能去?!难道要坐视辽东糜烂,让戚帅的心血、让大明将士的牺牲付诸东流,让那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吗?!”
他猛地转身,面向御座,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沉痛而坚决:“陛下!辽东乃神京之屏障,华夏之藩篱,绝不可落入宵小之手,绝不可因内鬼而前功尽弃!臣此行,不仅要彻查投毒一案,揪出军中败类,更要完成戚帅未竟之功,整饬军政,荡平建州残部,为我大明,永定东北!”
万历皇帝看着阶下决绝的苏宁,看着他最倚重、亦师亦友的臣子脸上那股一往无前的神情,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感动,有担忧,更有对辽东乱局的愤怒。
他深知,苏宁此去,凶险万分。
那些连威震天下的戚继光都敢毒害的势力,绝不会对一位以文臣之身前来整顿的阁老手下留情。
沉默,在乾清宫内弥漫。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年轻的皇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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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万历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准奏!”
只见他站起身,一字一句地宣告:“即日起,加封内阁阁老苏宁为蓟辽经略,总督蓟、辽、昌、保四镇一切军务,赐尚方宝剑,准其便宜行事!三品以下文武官员,有违抗军令、玩忽职守、通敌叛国者,可先斩后奏!”
“臣,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托!”苏宁叩首,声音铿锵。
……
三日后,京城德胜门外,寒风凛冽。
苏宁身着御赐麒麟服,腰悬尚方宝剑,带着从京营、锦衣卫及自己旧部中精心挑选的三千精锐亲军,踏上了前往辽东的征途。
旌旗招展,甲胄森然。
临行前,他在送行的万历皇帝面前,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陛下,请静候佳音。待臣归来之日,定还您一个朗朗乾坤,清明的辽东!”
风雪愈急,这支承载着特殊使命的队伍,义无反顾地向着山海关开进。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在叩问着关外那片被阴谋与血腥笼罩的土地。
没有人知道,这位以杀伐果断、智计深沉着称的苏阁老,此次北上,不仅要面对关外凶悍的建州残敌,更要直面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和隐藏在阴影中的叛徒。
而他将要施展的手段,必将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加凌厉、更加果决……
而在京城那座富丽堂皇的御赐府邸内,听闻苏宁亲自请缨出征消息的李成梁,手中的和田玉扳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切的懊悔,对着心腹家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失算了…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他亲自去!这…这真是捅破天了!”
他深知,那位看似文雅的苏阁老,一旦动了真怒,其行事之酷烈,手段之狠绝,远非循规蹈矩的戚继光可比。
辽东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
万历十三年,渤海湾。
初春的寒意仍锁着海面,碎冰随暗灰色波浪起伏,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一支庞大的大明水师舰队正破开寒潮,向着辽西海岸线逼近。
新的旗舰“明风”号如海上堡垒,三桅风帆鼓满,蓟辽经略的猩红帅旗在咸腥海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上,苏宁身披玄黑大氅,远眺着逐渐清晰的陆岸轮廓。
他身侧的水师提督陈璘肃立待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