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
无论是建造过程中的工厂动力,还是战舰本身所需的燃煤,都使得电力与煤炭的需求呈指数级增长。
“金陵雷神发电厂”不断扩容,新的电厂开始在苏州、镇江等地规划。
煤炭运输成为重中之重,刺激了漕运(运煤船队)、沿海航运的发展,甚至推动了早期铁路规划,以便将淮南煤矿的煤更高效运至长江码头。
“启明”号的吃水深度和体型,要求港口进行疏浚和加固,深水码头、重型起重设备(蒸汽吊机)成为沿海港口的标配。
专门为舰队服务的煤炭补给站、武器维修厂、后勤仓库体系开始建立,形成了一套全新的海军后勤生态。
此时,造船厂成为了最大的“技术学校”。
成千上万的工匠、学徒在建造过程中,被动或主动地学习了看机械图纸、使用新式工具、理解钢铁特性与蒸汽原理。
这些技术工人和初级工程师,成为大明工业化的宝贵火种,逐渐流向民间,带动了整个制造业水平的提升。
在这股工业化浪潮中,苏宁通过大明商会与明源财团,牢牢掌控着核心环节。
庞大的建设资金通过“大明钱庄”和“海军基金”进行融通与调度,商会通过对优质项目的信贷支持,间接引导着产业链的发展方向。
从钢材的化学成分、零件的公差范围,到设备的接口标准,皆由大明商会下属的“标准司”统一颁布。
这无形中确立了苏宁体系在产业链中的规则制定者地位,任何想参与进来的企业,都必须遵循这套标准。
蒸汽轮机、大型锅炉、精密仪器、特种钢材的最终生产工艺和核心配方,依然掌握在苏宁的工业空间和AI体系手中,确保了其在产业链顶端的不可替代性。
“启明”号的龙骨,不仅支撑起了一艘战舰,更支撑起了一个初具雏形的重工业体系。
它像一台功率巨大的泵,将资本、资源、人力强行吸入,然后催生出钢铁、机械、能源等一个个现代工业的基石部门。
江南的经济结构,正在从以丝绸、棉布、瓷器为主的轻工业与农业,向着重化工业与装备制造的更高形态艰难而坚定地转型。
这条由钢铁巨舰拉动的产业链,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大明拖入一个由蒸汽与钢铁定义的的全新纪元。
……
随着江南士绅“雅贿”、“色贿”、“金贿”的种种尝试在苏宁那座如同铁壁铜墙的总督府前接连碰壁。
一则关于浙直总督苏宁“清廉如水,铁面无私”的名声,不再局限于江南官场。
而是伴随着商旅的流传、士子的议论,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最终汇入了紫禁城的红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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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茶馆、衙门值房,乃至勋贵府邸的私密宴席上,苏宁的名字常常与“清廉”二字紧密相连。
“听闻那位苏制台,金山银海置于前而目不斜视,绝色佳人拥于怀而心不动摇,真乃当世海瑞也!”
“岂止!海刚峰(海瑞)是清苦,苏制台是手握金山而分文不取!他那‘大明商会’日进斗金,却能将所有贿赂登记造册,或掷还,或充公,此等境界,更为难得!”
“有如此能臣干吏,实乃国家之福啊!”
这些议论,经由言官、宦官等各种渠道,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深宫之中,摆在了那位年仅十二岁的天子——万历皇帝朱翊钧的案头。
乾清宫的东暖阁内,小皇帝朱翊钧在完成张居正安排的繁重课业后,偶尔会拿起关于苏宁的奏报或听闻冯保略带感慨的提及。
他对这位多年不见的苏先生,心情极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