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个绽开更盛的笑容:“好!好一个‘冲天香阵透长安’!”
“郡主此诗,气魄当真不让须眉。”
也有人眼波流转,意有所指,“诗境过于峥嵘,如此锋芒,郡主还需慎藏才是。”
“是啊,总让我忍不住想起些前朝旧事!”
这话就有点毒了。
前朝什么事?
上一个如此有气势的女人是武则天,绰姐姐可不是皇家人。
顾若兰立刻察觉,朗声笑道:“夫人说笑了,诗者,言志抒怀而已。郡主这是心念安西将士,感怀金戈铁马,才有此壮语。莫非胸怀家国,也是错?”
这时,一直沉默的邓王李宁忽然开口,声音温润:“顾娘子所言极是。镇国郡主心系边关,诗作自然带有沙场气象。”
郭贵妃眼底寒光一闪,笑容不变:“宁儿倒是会解读。罢了,作诗本就是游戏,今日有郡主这首佳作倒也尽兴。秋妃,你素来雅擅音律,不若弹上一曲为大家助兴,如何?”
沉浸在刘绰那首诗的磅礴气象里的杜秋娘闻言起身,柔顺应道:“是,贵妃娘娘。”
杜秋娘琴技精湛。郭贵妃显得十分愉悦,连连赐酒。
仿佛完全忘了刚才的不快。
原本,她想借为难湘灵来提醒刘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捧一个出身低贱的皇子是没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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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刘绰像吃了秤砣一样,还跟她扯什么四时花期?
那贱人的儿子也配成为储君?
好在多年宫廷生活浸染,她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了。
因了张议潮的提醒,李宁面前的吃食酒水一口都没动。
可架不住郭贵妃亲自赐酒又劝酒。
她眉头微蹙,对李宁道:“宁儿,可是本宫安排的宴席有何不妥?怎得一口都没动?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啊,想是你离宫开府后口味也变了?若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来,本宫这就安排人去做!今日这酒,是新酿的菊花酒,不上头。来啊,还不给邓王殿下满上!”
李宁:“......”
我是不敢吃也不敢喝啊!
可他自小就不善撒谎。面对郭贵妃的赐酒,脸都急红了,也没想出拒绝的话来。
他端起酒,有些为难地递到嘴边:“谢贵妃娘娘赐酒!”
一旁的张议潮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一脸忧心地提醒:“殿下不可!”
李宁疑惑地看向拉住他的孩子。
张议潮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说得十分诚恳:“殿下忘了?太医说了,四个时辰内您要断食禁酒。”
李宁直接懵了。
太医什么时候说的?郭贵妃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小小年纪,怎么张口就敢撒谎,还精确到四个时辰的?
张议潮却是一派淡定。
郭贵妃面带笑意地看向他,压迫感却十足:“哦?邓王怎么了?为何要断食禁酒?”
张议潮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回娘娘,今早殿下吃多了,太医说殿下积食严重,四个时辰内要断食禁酒。”
郭贵妃定定地看着张议潮,见这孩子面不改色,实在是坦荡镇定。
他还是个孩子,天真可爱,动不动就脸红,一个九岁的孩子总不会说谎吧?
“原来如此,倒是本宫想多了。”郭贵妃放下酒杯道,“宁儿,你也是,积食了跟本宫直言便是,何必勉强自己?”
突然,她嘴角一弯,说起来,皇子吃多了,就是伺候的奴婢不尽心。
这不正是换掉李宁身边人的好时机?
哪知没等她开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