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垍接任。
消息一出,倒把那些揪着制科风波跳脚的御史们给打蒙了。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李吉甫跟裴垍不和才故意打压么?
都说裴中丞若上台,寒门出身的人便有了出头之日。
李吉甫这番操作是什么意思?
是自证清白还是羞辱他们的浅薄?
这他娘的不对啊!
九月,这场君臣之间的拉扯大戏终于完结。
皇帝“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李吉甫辞相的请求,命他出镇淮南,授检校兵部尚书、中书侍郎、同平章事、淮南节度使。
为了表明不是贬谪,离京那日,皇帝亲自在通化门为他饯行,朝中相送的官员从城门排出三里。
这是殊恩。
“朕将东南托付于爱卿。”李纯亲手赐酒,“淮南八州,户百万,漕盐之利占天下三成。望卿整肃吏治,疏通漕渠,使东南财赋,能源源输京。”
这话是说给李吉甫,更是说给百官听——皇帝对李吉甫的信任,从未动摇。
车队渐远,扬起一路烟尘。
原本刘绰也想配合皇帝演一出心甘情愿交出权力的大戏,可刘坤的请辞以及皇帝对张家的拉拢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阿耶进士出身,保底也是那年大考的全国前二十几名。
容易么?容易么?容易么?
这不就是省状元?
她参加过高考,知道省状元有多难得。
她阿耶堂堂一个省状元,怎么会做不好如今手里的这点活?
居然要因为她的功劳主动放弃自己的政治生涯,就为了让狗皇帝安心。
尽管刘坤再三说,他真的不喜欢官场,更喜欢书画乐器,早就想归隐山林,可她还是觉得当今皇帝心眼小。
她苦心孤诣地谋划收复西域是为了自己么?
不让她离开长安也就罢了,还要让他们两家被动卷入夺嫡之争,着实有点不要脸了!
栖云居的书房里,刘绰放下手中的密报,看向对面正在烹茶的李德裕:
“陛下近日频频召见翰林学士,似在草拟立储诏书。”
李德裕将茶推到她面前才道:“父亲远离中枢虽能安抚郭家,可一旦真将立储提上日程,郭贵妃恐怕就坐不住了!”
刘绰挑眉:“你是说……可邓王既已离宫开府,她的手还能伸到十六王宅?”
“若宫宴后,陛下留皇子们在宫中住一夜呢?”李德裕道,“重阳之后便是冬至,按制,冬至前陛下要携宗亲赴骊山温泉宫小住三日,以‘涤旧迎新’。届时所有皇子、妃嫔皆会同行,同住行宫。”
刘绰恍然:“骊山行宫不比皇宫规矩森严,宫室错落,若有人‘醉酒走错’……”
李德裕将人拉进怀里亲了一口,“娘子真是聪慧!”
“倒也不是我聪明,主要是她上次对付张七娘和李经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招。”刘绰的手不老实地探向男人劲瘦的腰身摸着。
“邓王长大了,可升平公主送去的美人都被原封不动地转送他人。邓王是圣人极为看重的长子,要想撼动他的地位,就得让圣人对他生厌。秋妃正得宠,若是能让邓王跟秋妃扯上什么瓜葛,岂不一箭双雕?”
嗯, 不错,触感还是那么好。
小手微凉,弄得李德裕倒抽了一口气,喉结滚动,声音也哑了下来,“绰绰,别,痒~”
刘绰调皮一笑,手下不停,“我冷,谁让裕阿兄身上热呢?”
李德裕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将小几往旁边一推,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为夫还能更热!”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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