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也已然听出了主将言语间的那股不满,心中不由得都是一动,纷纷闭了嘴,不再言语。
哈里路轻轻吐了口气,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
随后,他扭头看了看站在左边第一位,一名穿着一身青铜盔甲,一副中原人相貌的武将,笑着道:“定国贤弟,你有何良策抵挡齐军?”
那名中原人相貌的武将闻言,迈步出班,冲着哈里路一拱手,沉声道:“兄长,方才言放弃山寨,或是投降者都该杀!”
好家伙,这位中原武将一开口便满是杀气,直接给大厅中的不少人都判了死刑。
不过,虽然此人的语气十分尖锐嚣张,但大厅中的一众大将却无一人发怒,反而纷纷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众将对这位中原相貌的武将都很是熟悉,此人名叫刘定国,江北齐人出身,不过早早自愿加入了辽军,在哈里路的麾下。
此人一入军就表现出过人的勇武和智慧,立下了不少战功,爬升的很快,更是几次救过哈里路的性命。哈里路对此人很是看重,还与他结拜为把兄弟。
这辽人和齐人结为兄弟实在是不多见,一时间也在军中传为了一段佳话。
此后,刘定国更加卖力为哈里路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助哈里路剿灭了许多江北反叛军,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哈里路对这位结拜兄弟自然是越发倚重,到后来对刘定国是言听计从,更是曾当着众将士的面交代,若是自己不在,将士们需听从刘定国指挥调遣,足见其在哈里路心中的地位。
众将心中都明白自家主将对这位齐人出身的兄弟很是看重,因此虽然刘定国言语十分尖锐,但却没人敢出言反驳,只得微微低下了头。
却说哈里路在一旁听了刘定国的这番话,不由得眼睛就是一亮,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兄弟只怕是已经有了计策。
于是,他便笑着道:“贤弟,投降自然不可,但为兄方才思索,若是能借着山寨拖住齐军或是放弃山寨将其引入霸州借地势周旋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兄长此言差矣!”
刘定国闻言,连忙把手一摆,连连摇头:
“若是平常交手,拖延之法当然可行,但如今却不同平常。齐军此番倾国之力北上,自然是势在必得,而且按照他们如今的攻势来看,定是想要速战速决。
而且此番齐军主帅乃是那老匹夫秦通,此人老谋深算,不容小觑,拖延之法定然能被其看出,到时若是那老家伙不惜代价要将我们彻底消灭,十万大军全力出手,只怕我等即便放弃了山寨也难逃活命,还谈什么将其引入霸州?”
刘定国滔滔不绝将拖延之法的弊端讲述了一遍,大厅里头的那些提出拖延之法的几位将领听了,脸上的神色不由得一阵变换心里头不由得是一阵后怕。
是啊,你只想着要借着霸州的地利将齐军给拖垮耗死,可若是齐军压根儿就不给机会,那便还是一条死路。
很显然不少的将领都忽略了这一层,如今被刘定国这么一说,顿时是如梦初醒,一下子便是清醒了过来。
哈里路端坐在那主位之上,听了刘定国的这一番话,心里头也是一阵豁然开朗,不由得连连点头:“贤弟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
刘定国再度上前一步,又一拱手:“兄长放心,小弟已有计策,只需齐军来攻时,兄长率军出战,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这么这么这么办,便可大败齐军,保霸州平安!”
“哈哈哈哈,好!”
哈里路闻言,不由得一阵大笑:“贤弟果然足智多谋,当真妙计也,为兄佩服,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哈里路又一挥手,让众将全都下去整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