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飞爷,我就是海关,还有小王也是海关,他现在不是正在代理建木管理海关的事务吗?”
“这事跟我说,或者跟小王说都行,怎么还要打电话?”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程序上得按流程来。”
“牺牲的那两个兄弟是海关的,得联系海关内部负责后勤和抚恤金的同事。”
老周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小王现在就是海关的大拿,这事他也不是不知道,就跟他说就行了,他会安排的。”
“抚恤金这边不用担心,倒是家属那边不好交代啊。”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抚恤金当然只是一方面,海关能给多少钱?我觉得那些钱恐怕不够表达我的内疚。”
“另外我在海关给的抚恤金外,再给一点钱,我也不指望家属能谅解,但好歹让我心里好过一点点。”
老周沉默了几秒,也跟着叹了口气:“飞爷,你真的好仁义,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现在这里的事还没处理清楚,你冒然出面,要是被林文木的人发现了,就又是一场麻烦,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去处理吧。”
“牺牲的那两个兄弟的父母我都见过。”
我摇头拒绝道:“这事还是得我自己去,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要是林文木那边没什么动作,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当然,得你陪着我,不然就是小王。”
老周见我打定了主意,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闭嘴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几口凉气,试图平复心里的悲痛和怒火。
过了一会儿,老周递过来一瓶水,低声说道:“飞爷,事情已经出了,难过没什么用,还是节哀吧。”
“兄弟们没人怨你,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话说回来,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就算没有林文木这档子事,还得有别的事,这几年世道不太平。”
我接过水,却没有打开瓶盖,只是攥在手里:“老周,那两位兄弟的后事你多盯着点,有什么需要我出面的,随时告诉我。”
“另外,受伤的那些兄弟也要安排好,让他们安心养伤,营养费、医药费都从我这里出,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老周勉强笑了笑说道:“飞爷,牺牲的那两个兄弟,明天你要是亲自登门拜访家属,以后也就不需要你出面了。”
“等后事办了,事情也就妥了,以后就是兄弟们的心意了。”
“愿意去看看就看看,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谁一辈子还不是就这么回事?”
“倒是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我已经让人登记了受伤兄弟的情况,会安排好后续的治疗和休养。”
我点了点头,把水放进了口袋,转身走向关于俘虏的房间。
心里难受归难受,但我不能沉浸在其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文木还没有扳倒,我隐隐的觉得他背后还有大人物,只是还没有露面,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那个所谓的大人物真的存在。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错不了。
如果林文木背后没有人支撑,恐怕他没有胆子做到这个地步,而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北洪门长老呢?
从上次在总部开会的情况判断,不会是他,那会不会是北洪门其他位高权重的人?
如果是,那个人是谁?
他跟林文木有怎样的瓜葛?
如果不是,那又有谁让林文木有这么大的胆子?
甚至徐健丹都拿他没有办法?
不光没有办法,反而得受他的拿捏。
我越想心情越沉重,一言不发的站在关押俘虏的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