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个人撑着这么大的家。您要心生怜悯,就……”
“诶~”吴爷打断,板起脸教训:“不像话。”
“……”小陈赶紧躬身认错,不敢再说下去。
“这幅……你想卖多钱呀?”曲淑贤试探着开口。
她有心帮帮这位一看就有大学问,待人还和气诚恳的苦命人。关键……她确实觉得这幅画好。更关键的是,她存了不少钱呢。
干哥哥硬塞给他好几次不老少的生活费,嫂子也时不时就让秀梅大侄女塞零花钱给她。
天天在学校,根本没处花。存折里一笔一笔的,都有好几百啦。这还是她时不时接济同学,不然早就过千了。
问价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买下来送给小丫蛋儿学习。要不老收嫂子的零花钱,心里过意不去。
“这个……嘶~”吴爷一副羞于谈钱的模样,纠结了好几秒,才一副老脸发烫的模样,竖起两根手指。
“两…才……”
曲淑贤下意识觉得……启功先生的一幅画都值三百多,张大千好像差不多有名,可能还要更有名一点。画作的价钱,怎么着也该大差不差呀。
两百块也太少啦。
肯定是眼前这位吴先生面皮薄,不好意思喊价,真是个朴实的人。不能占人家便宜,好心好意的劝说:“太便宜啦,你再加点,加点。”
“再……”吴爷被干愣了。
买卖做的多啦,头回遇见没安排托儿,也没人竞价的情境下,自己主动加价儿的主儿。
也是稀奇了。
试探着问:“再加点儿?”
“加!”曲淑贤语气果断。
“那……”吴爷瞅着傻玩意真诚的紧,试探着竖起了三根手指。
曲淑贤瞅见三根手指,再瞅瞅展开的……越看越觉得有意境的名家大作,咬了咬牙:“我再给你加五十,三百五!”
“……”吴爷表情僵住。
小陈的腮帮子抽了抽,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眼前这是位是个棒槌,忙说:“不是,姑娘,是三…千~”
“啥~~~?”曲淑贤音量直线拔高,尾音儿都破了八度:“一张破画要三千,你要疯呀?!”
“诶,不是,你别……”小陈被大嗓门吓了一跳,赶紧安抚:“做买卖,上天讨价,落地……”
“滚一边子去。”曲淑贤厉声打断。
还以为碰见了有大学问的,本性良善的苦命人,不曾想是个掉钱眼儿里的玩意。心理落差太大了,火气直冲脑门儿。
拉着小丫头往外走,嘴里嚷嚷:“一幅破画,敢要三千,想瞎了心了吧?三千块钱购买多少大米白面,真敢呀……”
“诶,你还还价儿,还还……”小陈实在不舍得到了手的肥羊走掉,赶忙追出去:“不,是你让加价的呀。怎么成我们的错处啦?”
“我让加价?我那是以为他要两百,我哪知道他比划的是两千呀?”曲淑贤拉着小丫头气呼呼的嚷嚷,满心火气的往前院去。
“你还还价,嫌高可以还价儿呀。”小陈继续争取。
“快拉倒吧,你们这帮人呀,我算看出来啦,就瞅着实诚,不是啥好人。”曲淑贤脚步不停,拉着小丫头刚回到中院,西厢房里一瞅着三十多岁的女人出来。
吴家三房人住在一个院里,家里一帮子人呢。不然这么大个院子,街道早安排租户进来了。
虽然眼下有的在作坊忙活,有的在外面跑生意,但家里还有七八口子。只不过见小陈牵牛进门,都默契的在屋里不露面。
一个是对方一个大姑娘领个小姑娘,瞅见太多人心里容易不踏实。一个是不知道头尾,胡乱插言容易出疏漏。
可不插言的话,一边干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