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儿子时候要抱抱，她冷漠转身的画面，也记得当时儿子失望的眼神，可她当初是这么想的呢？

对了，她只觉得，那孩子长得和他父亲一样，令人厌恶。

杜雨凝突然觉得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她对待儿子的方式，和镇长对待女儿的方式又有什么不一样？！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杜雨凝闭上双眸，可泪水却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流出。

突然，旁边响起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娘…娘亲别哭，志听话，以后再也不会来找娘亲了，这…这是最后一次，我想见见娘亲……”

杜雨凝惊愕抬眸，竟发现床榻两米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顿时一颤。

“志……”

她喃喃唤出对方的名字，却见男孩像是心满意足一样，身影逐渐消失。

杜雨凝顿时急了，踉跄着爬下床。

“不！志你别走！娘亲知道错了，呜呜呜，志对不起……”

杜雨凝痛哭流涕，可房间内已然没了那道身影，她终于承受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她在同一之内，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镇长家最高的房顶上，姜玳一边儿漫不经心的喝着灵果酒，一边儿心事重重。

她觉得自己和师尊的关系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找个时间，找个机会，和师尊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正想着呢，旁边突然暗戳戳出现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但却意外透着可爱。

姜玳瞥了一眼，淡淡道：“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我。”

囡囡低头，两根手指不停的搅啊搅。

“我才没有躲着你呢，是你没有去追我！”

她以为姜玳只是比较忙，等忙完了肯定会来找她，可她等啊等啊，等到黑了也没看到姜玳的身影，只能自己来了。

想想还觉得委屈呢。

明明她是要被消灭的那一个，她还主动送上门来，傻子都比她聪明。

姜玳眨了眨眼。“嗯，你的都对。”

囡囡却觉得被敷衍了，生气的嘟了嘟嘴，诱惑道：

“你真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姜玳嗤笑一声，“你才见过几个人啊。”

囡囡掰着手指头数数，“我见过镇长家的人，那些生了女婴，丢弃女婴的人……”

眼看着对方要提及某些不好的记忆，姜玳赶紧出声打断。

“行了，你别数了，你的没错，我的确是你见过最奇怪的人，因为我就是我，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我，而囡囡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囡囡表情一怔，随后若有所思。

恰在此时，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囡囡身侧，姜玳看了一眼顿时愣住，因为这男孩她见过，不过她见到的是棺材里的尸体，而这次是对方的鬼魂。

志激动道：

“姐姐，我按照你的做了，娘亲都哭了呢，但是我没有回头，谁让她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的，不过…娘亲好像知道错了呢，还对我对不起呢……”

囡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你又心软了对不对？别忘了我过的话，她这是事后马后炮，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她忽略对你做过的所有事情，服她原谅自己，可是凭什么啊，是她欠你的，就该让她永远记着！”

志缩了缩脖子。

呜呜呜，娘亲好可怕，姐姐也好可怕，他还是赶紧去投胎吧。

“嗯…姐姐的对，那个…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

志喏喏道。

囡囡恢复冷静，摸了摸他的头，明明是孩子模样，但眼神里却透着大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