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的胸甲严重破损,露出内部黯淡的结构,头部低垂,了无生气。
她难以置信地上前几步,脚步有些踉跄,眼眸睁大,倒映着那冰冷的金属残骸。
“AR…214…真的是你吗……”
“……”
见她情绪明显低落,肩膀微微塌下,大丽花缓缓上前,走到她身侧,语气放柔,安慰道:
“你…不必勉强,我可以代劳查看。”
“不,没关系……”流萤摇头,深吸一口气,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尽管那坚定之下藏着深深的哀伤。
大丽花望着这具机甲残骸,问:
“潜入匹诺康尼时,你见到的也是她吗?”
“是。”流萤承认,声音有些干涩,神情痛苦,“她正在清剿虫群,但那只是忆质幻影,很快就消失了。”
“银狼说过,匹诺康尼也曾遭遇过虫灾,我一直试着告诉自己,她只是在路过时伸出了援手。”
“在一切结束后,她已经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却越来越弱。
大丽花安静听着,没有打断。随后,她犹豫着,轻声问:
“那么这一次,你还想知道答案吗?”
流萤抬起头,看向大丽花,眼神复杂。
“会有什么不同吗?”
“我很想听你告诉我…这也只是忆质而已,并非真实。”
“可冷静想想,那什么也无法改变,记忆…终究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她的理性在与情感搏斗。
大丽花欣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你比我想象中镇定。”
“我宁可不是这样。”流萤很是哀伤,唇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和她…应该能被称为朋友。”
“我更希望为她大哭一场,像所有普通人那样,纯粹地为她感到悲伤。”
“可浮现在我脑海里的,却是那样一句话——”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这是我们早已注定的命运,总有一天,我也要迎来相同的结局。”
“嗯,不是今天。虽然为时已晚,但也有其他事,我能为她去做。”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残骸,带着一种责任般的温柔。
大丽花看了眼她此刻强自镇定的状态,诚挚地建议:
“也许你该先去静一静,整理心情。这里交给我。”
“很遗憾,这并非忆质幻影,而是真正的格拉默铁骑遗骸。”
“显而易见,匹诺康尼是她生命的最后一站。”她的声音平静,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流萤叹息道,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她能够来到匹诺康尼,已经令我很惊讶了。”
“哦?”大丽花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挑眉,“是[格拉默军规]?她违背过那些严苛的禁令?”
“更严重。”流萤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她是格拉默铁骑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叛逃者]。”
“那时帝国仍未覆灭,但她不想接受战死的命运,独自离开了。”
“她说…想要自己选择如何死去。”
“我们有过一次短暂的告别…但我没有阻止她,我做不到。”流萤的声音很轻。
“离开格拉默帝国,本身就会让她迅速失去生命。”
“既然我们无法改变结果,我又为什么,要阻止她选择过程呢?”她像是在问大丽花,也像是在问自己。
大丽花若有所思,指尖轻点下巴,“迅速死去…噢,失熵症?”
“嗯。”流萤点头,眼神黯然。
“就像我一样。”
“未经允许,严禁脱离驾驶舱,存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