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花街耽搁了这么久,司南溪忽地想起了什么,转头朝老吴问道。
“咱们在外面这么大阵仗,按小琉璃这丫头的性子,应该早就猫在哪个角落看戏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一直不见踪影?”
老吴撇了撇靴子上的灰尘,漫不经心道:“你也不看看你走的这几天临安城乱成什么样了,好在来这里的是随州城的废物,换卫央无极军来,恐怕这条街的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死得一个不剩。放心吧,那群黑骑入城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他们躲到柳丫头家提前挖好的地窖去了。那地方断壁残垣的,不是本地人肯定不会发现里面藏了人。”
望着老吴言之凿凿的模样,司南溪眉头一皱瞬间发觉了不对劲。
老吴话音刚落,立马发现了其中的漏洞,急得直拍大腿。
“遭了!这条街有人知道柳丫头老家在哪,为了活命,说不定会把姓边的带到那去,我替他们挖的地窖虽然隐蔽,但被人仔细搜索的话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
司南溪被气得右手食指直拧老吴天灵盖。
“别别别点了,这不是最坏的情况才会嘛......咱们现在去,还来得及,来得及。”
“闭上你的乌鸦嘴,要是出事了,老吴你给我等着!”
司南溪一脚踹开老吴,提刀就往九里翁方向冲,老吴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这次千万别出事,这次千万别出事......”
与此同时,九里翁那间破屋前,马蹄声打破了巷尾的死寂。
边震岳提着染血的长刀,将老婆子推搡到门前,随即一脚将朽坏的木门上踢开,“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倒,扬起漫天尘土。
“姓柳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嘶吼着冲进屋内,赤红的双眼扫过蛛网遍布的梁柱、积满灰尘的土炕,空荡荡的屋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边震岳揪住老婆子的头发,将她往地上一掼,“你敢骗老子?”
老婆子趴在地上,咳着血沫子哀求:“官爷,老身真没骗你!她前几日还来这儿拿过东西,定是藏起来了!”
“搜!给老子仔细搜!”边震岳怒吼一声,随州水师立刻散开,翻箱倒柜,刀砍斧劈,把本就破败的屋子拆得更不成样子。
柳清瑶搂着小琉璃和柳青台,躲在屋角的地窖里,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地窖是老吴提前挖的,入口被一堆柴草和破木箱盖住,缝隙里只能看到上面晃动的光影以及刺耳的劈砍声。
“老大,没找到人!”
边震岳气得一刀劈在土炕上,炕沿碎裂飞溅直冒火星。
“不可能!一个臭娘们带着两个小崽子能跑去哪?再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这群随州水师也知道边震岳的性子,此刻不装模作样地来几下,怕是死的就是自己了。于是这些人开始拿着锄头长刀到处扫动乱戳,所到之处泥土飞溅。
有好几次都快挖到地窖的入口,万幸都被他们给无视了,这群人只是碍于边震岳的余威,并未用心去寻找,不然新挖出来的地窖,怎么都会被发现些许蛛丝马迹。
外面的人找得急躁,里面的柳清瑶等人更是连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老大!屋外有个小子!”
边震岳猛地回头,目光锁定在那个缩在墙角的少年身上。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硬是来了。
方儒儿本想在离开之前跟柳青台好好告个别,没想到进城第一天就遇到了无极军屠城。这小子跟司南溪呆了一段时间,别的没练出来,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一晚上东躲西藏愣是让他摸到了九里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