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不似凡间臣子那般拘谨,却带着对开辟者的敬畏,灵气随着躬身的动作微微下沉,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浅淡的光纹。
刘醒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五仙,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枚当年开辟洞天时留下的大地精华凝聚成的灵玉,是这方世界的核心信物之一。
“无需多礼,”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位仙人耳中:“今日洞天灵气流转如何?立立真和立女真那边,可有异动?”
“回主人,灵气流转平稳,”白仙抬头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柔和:“两位祭司大人仍在稳固洞天根基,只是方才晨间灵气凝聚时,立立真大人的花藤又多吐露了三缕精纯灵气,洞天边陲的灵雾似乎又浓郁了些。”
刘醒非闻言,脚步加快了几分。
穿过一片由灵竹搭建的拱门,洞天中心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比别处更加浓郁的灵雾区域,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两道庞大的身影,正是化身为树萝的立立真与立女真。
立女真化出的树人矗立在中心最显眼的位置,她的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深褐色的树皮上布满了古老的萨满符文,那些符文在灵气的滋养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活着的脉络在缓缓跳动。
她的根系早已扎入洞天最深处的地脉,无数粗壮的根须如同巨龙的利爪,紧紧攥住地底的灵脉,将源源不断的地脉灵气往上输送;而她的枝冠则一直延伸到洞天边隅,繁茂的枝叶层层叠叠,像是一把巨大的绿伞,将整个洞天笼罩在其中,枝叶间还悬挂着无数透明的灵露,偶尔滴落一滴,便会在地面化作一汪小小的灵泉。
在树人的左侧,立立真化出的花藤则显得灵动许多。
她的藤蔓如同碧玉雕琢而成,泛着温润的光泽,藤蔓上每隔数寸便开着一朵巴掌大的灵花,花瓣呈淡紫色,花蕊却是晶莹的白色,每一次花瓣颤动,都会有一缕缕白色的灵气从花蕊中吐露出来,如同轻纱般飘向四周,融入洞天的灵气循环中。
更奇妙的是,无论是树人还是花藤的主干上,都清晰地浮现着一张人脸——那是立立真与立女真生前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肃穆,却又藏着对这方洞天的守护之意。
见刘醒非走来,树人的枝干轻轻晃动了一下,立女真的声音从树干中传出,带着几分沙哑,却异常坚定:“主人。”
与此同时,花藤也微微弯曲,像是在躬身行礼,立立真的声音则轻柔许多:“今日洞天灵气又增了些许,再过百年,或许能勉强达到中品洞天的标准。”
刘醒非站在两株树萝前,沉默了片刻。
他还记得初见这两位萨满祭司时的场景——末法时代,萨满一脉早已衰落,她们是最后两位坚守者,为了护住一脉传承,龟缩在五仙福地中。
后来是他出手点化,又在开辟洞天时,她们主动以身化萝,化树,支撑洞天根基。
“辛苦你们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树人的树皮,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待日后找到合适的灵物,定想办法让你们恢复人身。”
立女真的人脸露出一丝浅笑,枝干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主人不必挂心,能看着这方洞天越来越好,我们便已满足。”
刘醒非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洞天的另一侧走去。
那里与中心的生机盎然不同,氛围多了几分静谧,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柔灵气——那是他的养尸地。
养尸地旁种着一株巨大的夹竹桃,不同于凡间的夹竹桃,这株灵植的花瓣呈墨色,花蕊却是猩红的,散发着一种能安抚尸身灵气的异香。
夹竹桃树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坟堆,每个坟堆前都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名字——有的是他曾经的侍女,有的是与他有过一段缘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