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快速移动,分立两边,让开一条路。
几个穿着华丽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他身后跟着的,半数眼熟,都是拍卖会台下坐着的那些人。
那些人看到林凡三人也目露震惊,立即附耳告知老者。
老者板着脸,眼神已经从地下破败的一切,滑过焚界兽的身体,移动到上方活灵活现的千岁身上。
他抬手:“你们退下。”
“公爵大人!!他们……”好几架机甲出声。
“我说,退下!”老公爵的声调并没有变化,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压力陡增。
兽魂机甲们迟疑地互看,从水球里的残躯,看到一脸肃穆的公爵,最终应“是”离开。
等机甲的脚步尽数消失在殿内,公爵整了整衣服,微笑着缓缓靠近。
“诸位尊贵的客人,我们又见面了。”
“你谁啊你?”安东尼奥最烦这套磨磨唧唧的社交,毫不客气地叫道,“咱们可没见过面,别乱攀交情。”
“虽未见面,但慕名已久。”老头儿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小圆眼镜。
镜片的反光被千岁结界散发的红光映得通红,遮住了他的眼睛,却使得他正派的面容蒙上一层邪恶。
“先自我介绍一下,”老头笑眯眯地看向林凡和安东尼奥,显得很是和善。“我叫瓦勒留,暂代掌管晶耀城一应事务。”
“暂代?代谁?”安东尼奥立马开启嘲讽模式,被林凡拦停。
“最高话事人是吧?我们知道了。”林凡收回手,淡淡看向老头,“有何贵干。”
“看来贵客对我抱有误解,兽神在上……”老头儿丝毫没有生气,姿态放得极低。
“误解?”安东尼奥手指后方叫道,“你说这个是误解?你们兽神可在这儿呢!你不会想倒打一耙,说它是我们杀的吧?”
“看,”瓦勒留微微躬身,无奈笑道,“这正是我想澄清的。我并没有想污蔑诸位的意思。兽神大人的确逝去已久,在贵族中,这并不是秘密。只是为了稳定民心,知道的人不多而已。毕竟,安涅魔崇尚兽神,如果知道兽神已死,民众的精神信仰面临何等状况……所以刚才的兽魂军团才会对诸位冒犯,相信诸位能理解。”
“我们不需要理解。”林凡打断他塑造的好人形象,“你们选择隐瞒或是公布都是你们安涅魔的自由,与我们无关。”
“真是慷慨又大度的客人……”瓦勒留还没夸完,就被林凡举手打断。
“但我也不信你的话。”她说,“无论这位兽神是如何死去,相信都不会愿意它的身体以这种方式,被你们利用消耗。”
“就是!”安东尼奥帮腔,“活着的时候你们赶着趟巴结,哦,人家死了,尊敬都没了,恨不得把人扒皮抽筋,利用得一丝不剩……就你们这手段,说的话有几分真假,谁知道啊!”
“不……”
“别跟我们说误会。”林凡截断瓦勒留的解释,“神兽是何等骄傲的生物,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的遗体这么毫无尊严的留存于世的。尤其你们的文明程度并不低,不存在面临绝境,无计可施的状态。你们做的这一切,就是纯粹的利己,跟兽神,民众,安涅魔都毫无关系。我不用问都知道,管道里的能量都流向了哪里。晶耀城的辉煌,安涅魔的文明,全都是消耗死去兽神的尸身建立的,你们真是可怜。”
“可怜?”瓦勒留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眼底的傲慢终于清晰可见,“哪里可怜?我只看到繁荣富足的生活。这盛世的一切皆如我们所愿……当然,如果说还有缺憾,那就是少一个活着的神兽。”
他目光上移,看向千岁,眼底的贪婪和忌惮毫不掩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