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觉得这事有点邪乎。
那董老师祖上,一个清末秀才,怎么可能跟这种高级机关扯上关系?还把宝贝藏里面?
这也是我的疑问。
老白解释说:“我看过他的族谱和笔记,他那秀才祖上,除了喜欢金石,好像还结交过一些奇人异士,包括风水先生和……一些懂得方技术数的人。笔记里零星提到过,他资助过某个落魄的机关师,帮其修缮祖宅。会不会……是那个机关师帮他设计了什么?”
“有可能。”
沈昭棠分析:“如果那位秀才真的得到并极度珍视赤阳石这样的奇物,为了防止被人觊觎或意外丢失,请懂行的人设计一个隐秘且安全的藏匿地点,是合理的。而九窍玲珑局这种传说级的机关,用来守护一件至宝,也说得通。”
“问题是,这个局布在哪?”
我看着老白:“他家的老宅,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
“随时可以去。”
老白立刻说:“他家的老宅在蓟县盘山南路的一个小山村里,现在基本废弃了,就几间破瓦房,我可以带路的。”
“不急。”
我说:“先把他带来的资料研究透,明天,我们在药王观,那里清静。”
第二天,我们在药王观研究懂晓生提供的那一大摞复印件和草纸。
肖龙对我们要研究的东西没多问,只是让我们听着点院子里的动静,丁一喜欢在那里待着。
八爷这傻鸟,这次我们回来之后,它倒是没表现的有多么激动。
它除了骂骂包子傻波一,以其它时间都在树上待着,可能那里不是很热吧。
我们把资料摊在桌上。
主要是三部分,一是那位董秀才留下的几本笔记和复印件,内容很杂,有金石考据,有访友游记,也有一些零星的诗词和随笔。
二是几张老宅的建筑结构草图,是董晓生自己凭记忆和测量画的,比较简单。
三是董晓生自己整理的一份关于家族历史和祖上人际关系的梳理。
我和沈昭棠主攻笔记。
包子坐不住,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出去转悠,后来被肖龙叫去帮忙晒药材了。
笔记是毛笔小楷竖排书写,有些字迹已经模糊,还有不少异体字和简写,读起来很吃力。
沈昭棠对古文比我熟,她看得仔细。
我们重点寻找关于赤阳石和九窍玲珑局的记载。
关于赤阳石,笔记里确实有几处提到。
一次是记录其得到过程。
甲申冬,于燕山废矿深处偶得赤色奇石,大如鸡子,触手生温,夜有微光。疑为地火精英,甚异之。
后面还有几处提到用它来镇宅,驱寒,研墨作画别有神韵等,但都没说具体收藏位置。
关于九窍玲珑局,笔记里没有直接描述,但在一段看似记录访友的闲笔中,提到一个叫鲁三变的人。
鲁生,机关奇才也,落魄市井,余怜其才,资以修缮其庐。鲁生感念,言可为余设一小巧机关,以藏珍秘,虽盗跖不能近也,余笑而未应。
后面还提到鲁三变精研墨翟之术,尤擅九转变幻之道。
“鲁三变……墨翟之术……九转变换……”
沈昭棠指着这段文字:“墨家机关术在汉代以后就逐渐失传,但民间一直有零星传承。这个鲁三变,很可能就是懂机关术的传人。董秀才资助他,他提出帮秀才设计机关藏宝,九转变幻,会不会就是九转玲珑的一种说法?”
“很有可能。”
我翻到笔记最后一页,那里用更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诗不像诗,偈语不像偈语的话。
“赤阳伴阴灵,藏于九窍玲珑局,欲寻真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