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惹。
副驾驶是个瘦小干瘪的中年人,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转,透着精明的市侩气。
疤脸下车,简单介绍:“开车的,大康。副驾,老耗子。这是吴兄弟,沈小姐,包兄弟。”
他指了指我们。
大康只是从车窗里对我们点了下头,老耗子扯出个笑容,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猴子倚在车边,斜眼看着我们,尤其是打量了一下沈昭棠,眼神让人不舒服。
疤脸问我们:“东西带了吗?”
我拿出那枚山鬼引晃了晃。
疤脸点点头:“上车,挤挤。”
吉普车后排坐三个人本来勉强,现在硬塞了我们三个,更是挤得不行。
包子被夹在中间,抱怨道:“疤脸,咱这是去倒斗还是沙丁鱼罐头啊?”
疤脸微微一笑:“将就一下,路不好走。”
车子发动,驶出县城,朝着南边群山开去。
天色渐亮,但云层很厚,灰蒙蒙的。
路上,老耗子从怀里掏出烟盒,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疤脸一根,却没给我们,虽然我们不吸烟。
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瞟我们,慢悠悠开口:“吴兄弟,听老刀说,你们几位也是行里人?不知以前在哪发财啊?”
这是盘道,也知道了疤脸原来叫老刀。
我随口应付:“瞎混,跟着长辈跑过些地方,长点见识你。”
老耗子追问:“哦?都去过哪啊?”
“南边北边都走过,没什么固定地方。”
我不想多说。
猴子在一旁嗤笑一声:“听着就像雏儿,别到时候见了真章,尿裤子。”
包子不乐意了,扭动着被挤扁的身子:“哎,我说猴子,人不可貌相知道不?包爷我当年在沈阳道……哎呦!”
车子一个颠簸,他脑袋撞到车顶。
大康闷声说:“坐好,前面路烂。”
车里沉默下来,只有引擎声和颠簸的声响。
开了快两个小时,离开公路,驶上一条几乎被杂草覆盖的土路,颠簸的更厉害。
窗外景色越来越荒凉。
疤脸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看着,偶尔指挥大康方向。
沈昭棠也一直看着窗外,默默记路。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前面是更陡的坡和乱石,车开不上去了。
“就这儿,下车。疤脸率先跳下车。”
众人下车活动僵硬的身体。这里已经是群山之中,周围是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空气清冷。
疤脸从后备箱拿出几个大背包,开始分发装备。
给我们的是三个较小的背包,里面是简易的矿灯头灯,手套,水壶,几包压缩饼干和两小罐罐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