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了飞山,简直罪大恶极,老来穷苦还算便宜他。”
小才眼前恍惚变幻了画面,漫山遍野的金灯花盛开着,一对年轻夫妇笑语晏晏席地野炊,旖旎之情令人心醉,又见两名少年男女携手登高,眉眼之中情意绵绵、无限爱怜。
命运,无常,因缘如朝露般短暂。
小才心中不胜唏嘘,眼中竟忍不住流下泪水。
一盏茶功夫还没到,耳边传来脚夫号子声,原来船已经靠了码头。
船家老彭刚把缆绳栓好,就有个小厮前来搭话:“大叔,敢问船上可有位南京国子监的张五老爷?”
老彭掀开草帘,朝里厢喊道:“张五老爷,有客到。”
小厮麻溜地跳上舢板,几步上船,他虽不认得张西如,看年纪样貌也猜了个八九分,便行礼道:“张五老爷,小人乃是勺园的下人阿亮,奉了主人之命在此等候大驾多日,请随小人上马车。”
吴竹亭在鸳湖的别业正是叫作勺园,张西如颔首微微致意,抬脚上岸。
王恒与小才背着行李,稍稍落后几步。
舢板上不知何时来了个花猫,冲着老彭喵喵喵叫,老彭似乎认得这猫儿,从船上拎出个木桶,倒出几条小川鱼在地上,花猫叼起一尾就跑。
小才叫道:“花花,你慢慢吃,还有好几条鱼呢。”
张西如闻听驻足,顿了顿道:“这花猫是个母猫,她必定要把小鱼叼回窝里给小猫先吃。”说罢神色黯然。
王恒良久道:“愿世间再无骨肉分离,再无饥寒交迫。”接着摇摇头,大抵觉得实现不了。
秀州南门头码头热闹的很,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勺园的小厮阿亮连声致歉,说码头人太挤,他只得把马车停在三里开外。
吴竹亭果然是出名的富户,勺园的马车是一辆漂亮的白马青篷双辕马车。
小厮阿亮恭请客人上座,便驱车启程。
王恒略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勺园这样的富贵门户,应当另有车夫。
马车走了很久,王恒暗暗留意,大概要有半个时辰以上,小才掀开竹帘,一边赞不绝口:“这趟秀州可是来对了,瞧瞧这街景,一点也不输苏州城。”
这当口,前头有个大宅子开正门,马车轻轻驶进,至二门停下。
王恒三人都没有去过勺园,却也知晓这里恐怕不是勺园,勺园建在鸳湖边上。
三人还在张看个究竟,只闻听阵阵悦耳的女声:“杨姑娘,张五老爷到了。”
杨爱莲步轻移,款款走来,出水芙蓉般清丽可人。
王恒朝左右看,却见小厮阿亮早就不见踪影,便知定然是杨爱买通了小厮,将张先生先截了胡。
回忆起去岁虎丘大会时,张先生同杨姑娘还很亲密,这一年来,不知何故生分了许多,难怪杨姑娘出此下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