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俩挂着假笑扮演和睦。
用膳时,各人说了些吉详话儿、场面话儿后,秦王就将话题转到了公事上,什么今冬治河颇有成效、哪省一冬无雪要防备明年旱灾蝗灾、明年是景明元年要提早预备恩科取仕、右相空缺许久也该选人了……
这些政事他偏偏只对着蓝敏仪一人说,将皇帝抛在了一边儿。
蓝敏仪一边随口应付着,一边在心中嗤笑:想要离间他们姐弟?这也太心急了点儿,再等两三年说这话可能会有效果。
现在陛下刚登基,一切还没理清心绪,还没真正体会到天下尽在手中的滋味,又群狼环伺,怎么会想着把帮手除去?
秦王说个不停,最先看不下去的居然是太皇太后,“行了,行了,大过年的,你哪儿来这么多话?他们俩个是你皇兄亲自教的,什么不知道?”
秦王一僵,“儿臣不是想着敏仪到底年轻,没经过事儿嘛……”
太皇太后立刻打断他的话:“他们年轻没经过事儿,百官也没经过事儿?丞相、各部尚书、侍郎是做什么的?”
秦王还不甘心,“母后,儿臣不是想着替陛下分忧吗?”
太皇太后抢白道:“你若是真想替他们分忧,就多来宫里陪陪哀家,省得他们为国事忙碌时还要挂念哀家,哀家还有儿子,哪就轮到孙子孙女操心了?”
金绾心中暗笑,太皇太后大事上清楚着呢,“母后,儿臣来陪您。”
秦王妃也想接话,太皇太后却没给机会,“母后知道绾儿你孝顺,但儿媳是儿媳,儿子是儿子,不能让他去躲轻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