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敏仪将剑指向宸王时,殿内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直到蓝笛带着御林军持刀冲进来,殿内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宸王低头看看指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冷笑一声,“一个外姓女,还真把自己当皇家公主了,皇家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宸王眼神嚣张地与蓝敏仪对视,他笃定蓝敏仪不敢对自己下手,毕竟这皇帝二哥再怎么看不惯自己,也没敢真对自己做什么,何况这个假公主呢。
可惜他想错了,荣韶凌没找理由杀了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愿。荣韶凌想做个盛世明君,不想在史书中留下残害手足的名声,也还稍微顾忌那么一点儿血脉亲情。
但蓝敏仪?自蓝敏怀死后,她的心始终被阴影占据,极易陷入疯狂嗜血的状态,虽然在她的极力压抑克制下,阴影已经被赶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她已经许久没有这种状态了,可亲人就是她的逆鳞。
在极度的愤恨中,还真没她不敢干的,瞻前顾后、思虑周全,那是她清醒时才会有的状态。
这些人在她父皇的病床前发难,甚至都等不到他驾崩之后,无非是笃定这个威严的帝王已经彻底倒下了,已经到了人生最狼狈的时刻。
而他们,就是要在这时候羞辱他,明目张胆的当面欺辱她的儿女。杀人不过诛心,他们自觉笑到了最后,就要把这个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狠狠踩在脚下。
这个认知让蓝敏仪双眼血红,他们怎么敢?
被压抑已久的阴影终于找到了脱离控制的机会,疯狂地蔓延开来,直到完全占据每一个角落,蓝敏仪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只见她身形一晃,手中锋利无比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寒光,直直朝着宸王咽喉刺去!狠辣异常。
宸王有恃无恐,根本就没有防备,一时间呆立原处。
“殿下!”定王一直关注着蓝敏仪,见状急忙出声阻止,同时迅速出手抓住了她握剑的手腕。
幸亏定王身手不错,动作敏捷,否则宸王就要先荣韶凌一步下去了。
定王出了一身冷汗,若宸王死了,自己那些愚蠢的族人绝对会借此要求诛杀蓝敏仪,而蓝敏仪绝不是束手就擒之人,京城附近八成的兵马都在她手中,事情闹大以后,荣氏皇族危矣。
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几位王爷皇亲围了上来,那些朝臣却纷纷跪下,不敢再掺和到皇家内斗中,还是分出胜负后再站队不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有赵海齐走到了蓝敏仪面前,资深丞相的稳定是别人学不来的。
“殿下息怒,请先把剑放下。”赵海齐伸手抓住了剑刃,试图将剑夺走。
一瞬间的暴发后,蓝敏仪理智回笼,也就任由赵海齐将剑拿走。
她知道自己现在若真的杀了宸王,皇族众人绝对容不下自己,虽然自己手中有兵,可也不能杀尽不服的荣家人,修剪树枝要有耐心,一次剪狠了,这树也活不成了。
宸王有生以来,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他眼神木然地看着被拦住的蓝敏仪,直到脖子传来刺痛,他才缓缓抬手摸了摸,摸到了温热的液体,拿下来一看,那刺眼的红色让他双腿发软,他怎么也没想到蓝敏仪真敢动手,就差一点儿,他就没了。
涵王看着这一幕,差点儿吓破胆,刚才他也跟着宸王发难了。
这两王不敢再发声,秦王却在此时站了出来,“蓝敏仪,你要造反不成!”
“造反?”蓝敏仪转身看向秦王,“宸王在陛下病榻前咆哮,狂悖无礼,欺君谋逆!本宫不过是按律治罪!秦王叔颠倒黑白,反污本宫造反,意欲何为?”
定王牙都要咬碎了,这一个个的,真以为被皇帝寄予厚望的公主好欺负吗?都吃过一次亏了还敢跳出来,蓝敏仪若是再想杀人他可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