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缓不过来,父皇已经像王大夫预测地那般,失去了味觉。
蓝敏仪强颜欢笑,一囗接一口地喂药。
荣韶凌睡了一日,这时精神还不错,“这几日见了那些朝臣,有什么心得?”
“一个个的都长了个七窍玲珑心,就是不知这些心窍里都放了些什么?”
眼见皇帝病重,不少朝臣起了心思,都想在这皇位更替的时候捞些便宜,小动作多了些,蓝敏仪第一次处理这些事,难免有些应付不来,好在反应快、下手狠,总归没出差池。
反倒是荣晟泽,少年面嫩皮薄,哪是那些脸厚心黑之人的对手,纵然有定王和赵海齐协助,也两次险些落入语言暗示的陷阱,虽然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却也被人探出了底细。
前几日在父皇面前乖乖俯首的官员,在得知父皇病重后立刻就露出了狐狸尾巴,蓝敏仪这才真正体会到朝廷的险恶。
荣韶凌抬手,艰难地抚了抚蓝敏仪的头,“无论有多少心窍,无论里面有多少丑恶,只要你能拿住最关键的一窍,他们就会成为最好用的刀。
忠臣、奸臣、清官、贪官,各有用处,只要他们可控,倒也不必把水淘的太清,水至清则无鱼,阴阳平衡才是安定之道,切忌使其一家独大。 ”
“刘成,把暗阁内的两道圣旨拿来。”圣旨拿来后,荣韶凌伸手接过其中一道递给蓝敏仪,“这是朕的遗诏。”
“父皇!”如今的蓝敏仪听不得任何与死亡有关的字。
“你看看。”荣韶凌坚持道。
遗诏并不长,不过是说在他驾崩后命太子登基,又因为太子年少无力处置国事,故而由镇国宣和公主摄政,代行君事。
蓝敏仪很快发现了问题,这遗诏只说让她摄政,却没有说让荣晟泽何时亲政,若她有不轨之心,完全可以抓紧手中权力不放,荣晟泽甚至都没有要回权力的明确依据。
荣韶凌见到蓝敏仪疑惑的眼神,语重心长地说道:“晟泽是什么性子你知道,他处理政事是什么样,这几日你也看到了。他本心里想当一个好皇帝,可许多事并不是有心就行的。
以朝廷现状,他若是循规蹈矩、任用贤臣,则江山社稷无忧。可朕就怕他头脑发热,满怀雄心壮志地瞎折腾,把江山折腾坏了。
若晟泽日后昏庸无道、刚愎自用、不辨忠奸,你切莫还政与他,父皇拜托你多辛苦几年,替父皇教一个好皇孙出来,保住我大宣的祖宗基业,莫使父皇无颜见列祖列宗。”
“父皇?”蓝敏仪有些难以接受,这怎么听都是权臣取死之道。
荣韶凌摆摆手让她不要多言,又抽出另一道圣旨递给她,“历来摄政、辅政大臣极难善终,所以父皇给你留这道护身符,若晟泽不听话,你拿出来教训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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