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国师云岚的前车之鉴,荣韶凌对于民间之人十分谨慎,不同于山中隐居无从查证的云岚,王大夫此人自幼年起就随父亲游走在市井乡间,查起来并不难,也没有被人顶替的可能。
“这毒药岂能随意尝试?既然有了病因,着太医院众人仔细研究一番,未必没有更好的办法。”金绾急切地握住荣韶凌的双手。
荣韶凌反手握住她的手,又伸出右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这种事谁能说的准?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两天意识模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若我是普通人,多等几天也无妨,可是我是皇帝,有多少人在盯着这个位置?别的不说,只说这幕后之人必然时刻准备着,一旦我毒发,他就会趁机发难。
晟泽如今还是太过稚嫩,一旦我突然陷入昏迷,朝野动荡,你们母子怎么办?”
两人正在伤感,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边关送来急报。”
荣韶凌双手扶在金绾肩上,“别怕,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也要撑住,母后和晟泽还要你来照顾。”
目送金绾离开,荣韶凌面容一肃,又是那个沉稳睿智的帝王:“呈上来。”
信是蓝敏仪送来的,正是议和成功的捷报,看着女儿爽朗大气的笔迹,荣韶凌心中宽慰,无比庆幸自己悉心培养了这个孩子。
幕后之人未知,他那些叔伯、兄弟都不可信,晟泽能真正安心倚靠之人也就这个姐姐了。
所幸议和已成,倒是可以让女儿尽快回京。
思及此,荣韶凌提笔写了封信,亲自封口后递给周翔,“派个可信之人八百里加急送到边关,务必亲手交到敏仪手中。”
一下午的时间,荣韶凌命人送出了数封密信,还将赵海齐赵相爷宣进宫来,君臣二人在房中足足谈了一个时辰。
赵海齐离开时神情恍惚,下台阶时腿一软几乎摔倒,幸而门口值守的侍卫眼疾手快,在他摔倒前将他扶了起来,“相爷,当心。”
赵海齐没有说话,没有给那侍卫一个眼神儿,站稳身子后潦草地摆了摆手,就径直离开了,背影充满了凄凉萧瑟。
消息传出后,思及近日有人上奏折弹劾赵海齐,众人隐隐猜测:是不是赵相爷年老昏溃,就要失势了?毕竟右相前后换了四个,偏他这个先帝留下的左相屹立不倒,实在说不过去。
直到晚间,王大夫的药才被送到荣韶凌面前,这是三人重新斟酌过的药方,以期能减少对身体的毒害。
在几人紧张地注视下,荣韶凌面不改色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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