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纳兰玄策对攻,有一拨死士不要命地涌入内庭,结果在刹那之间便化为齑粉,这些甲士虽然卖命,可却也不是傻子。来者并不是从正面攻来的铁骑,而是只有「一人」。
胆敢只身攻打太子府邸的修士。
绝对————是阳神境!
「马弓手!」
铁骑之中,为首者低吼一声。
数十位马弓手立刻涌上,搭弓射箭!
轰!
箭矢喷薄而出,所发出的声响,并不是轻快的促狭之音。
而是低沉的音爆!
这些箭矢,尽皆贴伏著钩钳师绘制的爆炸符箓!
触之即爆—
然而,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裹挟著音爆轰鸣,射进黑域,却是瞬间没入,仿佛冰消雪融一般,没有发出丁点声息!
就这么,被吞没了!
看到这一幕————
数百铁骑,尽皆神色苍白。
他们被迫无奈,止步于府邸正门。
这座扩散落地的黑域,恰到好处地仅仅笼罩了三人。
影子,纳兰秋童,以及花主。」
」
靠墙而坐的影子缓缓睁开双眼,而后抬起头颅。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著来者。
黑衫,黑发。
一张平凡普通到极致的面孔,并不引人注目。
在现任阳神大修之中,并无这张面孔。
只是————
下一刻。
那年轻人的面容便兀自变幻起来。黑衫与长发尽皆被风吹起,如泼墨般,每摇曳抛飞一下,那五官便会变幻一次。
「你!」
纳兰秋童神色顿时变得阴沉难看起来。
因为那面孔闪逝之间。
她看到了一张相当熟悉的面容。
正是先前在悬北关校检之时,她亲自下令,要押入府内的清俊行脚商!
「纳兰姑娘,又见面了。」
谢玄衣以众生相变换面容,最终以真容示人。
他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
事已至此,自己已没有再隐瞒身份的必要了。
如纳兰玄策那样的老狐狸,想必此刻已经猜到,离国境内发生的诸多大事,都与自己有关。
「————谢玄衣?!」
纳兰秋童怔了一瞬,咬牙开口。
撤去众生相后。
依旧是一袭黑衣,却显得惊艳太多。
早就听闻,谢玄衣生得俊美,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何为天上仙人————这的确是一副极其好看的皮囊,重活一世,又经过了不死泉的洗涤,放眼两座天下,唯有崔鸩能够媲美。
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算是她第一次与「谢玄衣」见面。
先前在离国境内相争,谢玄衣还只是谢真。
此刻。
纳兰秋童终于明白,为何先前见到那「年轻行脚商」,玄微花会提醒自己,昔日曾见过一面!
多年修行玄微术。
纳兰秋童此刻心湖之中,涌起了一股极其微妙的预感。
或许命运的齿轮,便是从自己城南见到谢玄衣之时开始转动————
如果自己没有下令,要押送此人回府,那么庚九便不会死。
云若海不会被杜允忠扣押。
陈无法拒诏。
种种因果,不再如昨。
此后发生的一切事宜,尽数都会改变!
是了。
这几日的离国大潮,诸多因果————皆因谢玄衣到来,产生了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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