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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侄。」
妙真顿了顿,唇角微微翘起。
这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转世菩萨,此刻脸上微微浮现了引以为傲的自豪神色。
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梵音寺现任佛子————密云,你应该记住他的名字。」
「密云————」
纳兰玄策挑了挑眉。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这些年,梵音寺的「佛子」更换了好几轮。
从隐蝉子,到妙真,再到密云————这些人都是天才,但相比之下,密云最为年轻,也最不显眼,自然也最不被重视。
但从今夜开始。
纳兰玄策认真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还有一个问题。」
纳兰玄策笑著开口:「梵音寺强者,应该都在这了。你们为了解救陈,总不会将主宗里那位镇寺的老菩萨请出来吧?」
」
」
妙真眼神微微凝了凝。
他知道,能说出这番话,说明纳兰玄策早已预料到了佛门的劫救之法。
妙真冷冷回应:「佛门有佛门的手段。」
今夜这一局,对梵音寺而言至关重要。
但再重要————
主宗那位老菩萨,都是不会动身的。
纳兰玄策这些年一直盯著主宗,恐怕早在婺州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那位镇宗菩萨离开,要不了一个时辰,主宗便会被太子势力以无比强硬的姿态踏平。倘若梵音寺主宗被摧毁,这一战也没什么好打的了。
这种低级错误,佛门绝不会犯。
今夜虽有赌的承担。
但主宗————所能出动的战力,已尽在此地了。
「那应该就是谢玄衣了。」
纳兰玄策忽然开口。
这一次不再是询问,而是笃定语气。
他双手搭在膝上,悠然笑道:「数日前,谢玄衣奔赴悬北关,与陈联手对抗妖潮,驱逐哮风谷大尊劫主。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现身于此,但他与佛门的因果著实不浅————思前想后,你们梵音寺所剩的棋子,便只有这么一枚了。」
「6
」
妙真沉默不语。
他不想再让纳兰玄策得到一丝一毫讯息。
只是。
现在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该发生的事情,应当已经尽数发生了。
或许就在二人交谈间。
干州远郊,太子府邸的战斗已然爆发。
又或许————
再过片刻,这场大战便会落幕。
无论外面发生什么,身在此瓮中的「自己」,以及「纳兰玄策」,都只能等待。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这姓谢的年轻人是怎么躲过铁幕,潜入到离国境内的。」
「不得不说,他是个有大气运的人。」
纳兰玄策托腮,望著漆黑天顶,神色感慨地说道:「能参悟出生之道」,灭之道」这种顶级道境的修士,都是背负著大气运的天命之子。这样的人,最是难杀了————」
「想杀掉大气运之人。」
纳兰玄策一点一点收敛笑意,冷冷说道:「就必须要另一位大气运之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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