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收起杂念,开始参详万会人元。
他若想要在大凌河前,胜过万事俱备的定扬侯。
其中一大变数应当就在这门风水秘术上
“武功、命数、气运、势力、名望、人心前三者,我兴许能占小优,后三者,郭铉更胜一筹。
十日后的那场立秋相见,自保有余,其余就不好说了。”
纪渊一心二用,思忖着局势变化,同时还借用金色命数未来视。
寻找精通风水门道的“他我之身”,汲取其中感悟真谛。
烙印于五脏神庭的条条道则,宛若真火炼金,融成赤金色泽,摹刻于寸寸血肉。
随着呼吸吐纳,无形气机交织垂流,几乎囊括整个巍峨梅山。
仿佛与那股磅礴地运合为一体,无法撼动。
识海内,横无际涯的皇天道图荡漾华光,炼出一条条青白色泽的普通命数。
相距于一千二百草头兵,已经不远。
莽荒边塞,初见风光雄壮,大漠黄沙骄阳。
放眼过去,天高地远,心胸都要为之一畅。
可待得长久,往往连骂娘的心思都懒得有,更别提欣赏景色了。
毕竟一张嘴说话便是满嘴沙,大白天烈日炎炎,好像毒辣的鞭子,抽打得人苦不堪言。
等到晚上入夜,寒气上涌,阴煞如潮,三重天以下的武夫,都要被冻彻筋骨气血凝固。
堪称冰火两重天。
熬个三年五载下来,身经百战的老卒也难吃得消。
个个觉着这破地方鸟不拉屎,荒凉贫瘠,巴不得多斩几颗首级,多攒几钱银子,好早些回乡娶个婆娘过舒坦日子。
省得将一辈子耗在咽口唾沫都心疼怜惜,好似丢了铜板的戈壁荒原上。
“刚入行伍的时候,老子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当兵吃饷图个填饱肚子,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挣几个血汗钱。
跟那些奔着富贵前程的将种子弟可没法比。”
虎头城上,白发苍苍的老卒长长叹气道
“结果被迷了心窍,守着烽燧堡,一晃眼便过去二十年。
后悔呐”
几个新丁成群,有样学样,蹲在墙垛亦或者靠着烽燧,仔细擦拭箭矢与腰刀。
他们听着从军二十年仍是甲长的老卒,津津有味聊起虎头城的过往趣事。
“头儿,你天天劝咱们早些挣够银两卸甲回乡,怎么自个儿却待这么久”
有新丁大笑问道。
“这边塞,就像城里的烧刀子,刚开始喝辣嗓子。
可等习惯了,就想着万一哪天喝不到,日子岂不是过得没滋味。”
老卒嘴里说着后悔,却是不见分毫。
那张沧桑面皮沟壑纵横,尽是岁月风霜的痕迹。
其人尚且硬朗的身子骨倚靠墙垛,低头瞅着别在腰间的旱烟袋子,摇头道
“再说,俺这辈子没儿没女,卸甲归乡作甚
倒是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趁着年轻存些饷银,别都拿去找窑姐儿。
色是刮骨刀,伤身又伤钱,不值当。”
巡城的队官听到这话,应和道
“老林头字字珠玑,经验之谈,他当年就是没管住裤腰带,这才连着守二十年的烽燧。
要不然,早就置办几十亩薄田当富家翁了”
有新丁掰着手指头计算,而后瞠目结舌惊讶道
“几十亩田按照军功折算,头儿至少得斩首八十余颗,才够吧”
那些入伍不到两三月的兵丁倒吸凉气,齐齐看向其貌不扬的老卒,眼中犹自带点怀疑。
斩首八十余颗,哪怕是攒下的军功也可以做个把总了。
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