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秀清就想笑,“上半年我们不认识路,出来就想着打车好了,结果你猜怎么着?300米的路,打车打了半小时,到了!”
叶母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你们咋这么傻,一二十个人,就没有一个人想着去问一下路?”
“当时没多想,想着羊城大城市,地方肯定大,自己费劲的找,倒不如打车直接送到地方,省事一点。”
“这里的人挺奸诈的,故意坑你,明明提一句话,指个路就行。”
“也不一定是本地人,来这边打工的人非常多。”
他们边说边去展馆报道,跟上半年的流程差不多,都熟练了。
报道完他就让大家自行安排活动,也让一块跟来的副厂长盯着点,出去了要汇报一下,千万不能落单。
而他们两口子跟他老娘自然是三人小团体,行李放下后就带着他娘先到处逛,明天再去提货布展。
就是他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去十三行进货,晚两天都不行。
说是到时候太赶了,又担心太累了,精力不济,不了了之,一定要把想办的事早点办了,她才能安心,不然晚上都得睡不着觉,时刻惦记着。
叶耀东看这会也才中午,就干脆先带她去了,她一把老骨头都不觉得累,他们年轻人能说啥。
叶母到达13行巷子口时,望着两旁骑楼下堆成小山般的打包货物和匆匆拉着手推车的商贩,脸上写满了惊奇。
狭窄的街道两旁,几乎每一栋老骑楼的底层都被改造成了档口,密集的招牌层层叠叠。巨大的编织袋包和裹着衣服的黑色塑料袋,像货物组成的洪流,在人行道上涌动、堆积,几乎堵塞了交通。
“就这啊?人可真多,这些都是货吗?”
“对,没错。这里的每一包货现在还堆在地上,可能过两天就到BJ魔都了。”
叶耀东一边小心地推着车避让人流,一边大声解释。
空气中混杂着新布料略带化学剂的气味、汗味,以及路边摊飘来的牛杂香和凉茶的苦涩味。
叶母兴冲冲的拉着他们赶紧往巷子里走,“咱们赶紧走快点。”
两口子还没叶母能挤,叶母这里扒拉一下,那里推挤一下,就挤进一个档口。
不到十平米的空间,墙上、空中挂满了衣服,老板正用带着潮汕口音的粤语,对着人群大声吼着,“一百打起批!没散货!”
“东子,这人讲的啥啊?”
他听着周围人说话,辨别一下,“没有散货,走了,换一家,往最里头走吧。”
叶母边往里走边看着各个档口为了抢货,都快打起来了,拿身体推,拿手挤,抠手指,胳膊肘顶来顶去。
一些女的整整齐齐的挤进战场,抢完货后都披头散发,衣服散乱,手都抠出血了,才拿着一堆货离开战圈,并且还得意地像战胜了的公鸡。
她眼睛都看直了。
林秀清看着叶母的神情,也是一脸的好笑,“我们上半年来时看到也是这样的,应该每天都是这样的,可吓人了,为了几包货,抢的要死要活。”
“我了个乖乖,这些货肯定能卖老多钱,不然能打成这样?老娘上半年肯定卖便宜了!”
叶母说完又抓了一下叶耀东的手臂,“东子,你赶紧的,拍一张,打得最狠的那一片,你给我拍一张。”
“不对,多拍几张,到时候洗出来我带回去给她们看,拿货可多不容易,得往死里打才能拿得到啊,贵一点也是应该的。”
叶耀东拿着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只能照办。
“行吧,指哪打哪,谁让你是我娘。”
“亏不了你,到时候我挣了钱分你一半。”叶母说着都咧嘴笑。
“得了吧,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