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接着就看了过来,“小虎,给我们讲讲。”
“啊。”王小虎没想到问题还是冲着他来了。
不过还好他为了跟着方伯伯指挥这首作品,早已把该作品相关的内容都了解了一遍。
就在这时小车轻轻地拍了拍手。
下一秒几个孩子都送上了鼓励的掌声。
听着耳边的掌声,迎着小伙伴们期待的目光,王小虎忽然有种格外被重视的感觉。
谢谢阿琳!我一定会把这一段讲好。
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讲拉二这首作品的背景故事了。
上一次是大前天,他在电话里已经给小车讲了一遍。
片刻后,他缓缓地开了口。
像是有点在模仿某安老师讲音乐故事的语气。
让时光暂时倒退回十九世纪末的圣彼得堡。
1896年 3月 28日。
这一天注定是拉赫玛尼诺夫生命里一道难以磨灭的刻痕。
彼时的他,满怀热忱地将自己的第一部交响曲搬上舞台。
交响曲在当时被誉为音乐体裁的巅峰。他自然倾尽心血,指挥台上站着的更是声名赫赫的格拉祖诺夫。
可没人料到,这场首演会沦为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后世众说纷纭。
有人说格拉祖诺夫登台前饮酒,指挥节奏混乱不堪。
有人说这位保守派指挥,根本无法理解拉赫玛尼诺夫笔下的激进音符,擅自改动乐谱,再加上排练时间严重不足,才让作品面目全非。
可在当时的乐评人眼中,所有的错,都该归咎于年轻的作曲家。
演出尚未结束,拉赫玛尼诺夫便已夺门而逃。
那之后的数年,他仿佛被抽走了创作的灵魂。
期间拉赫玛尼诺夫不是没有再尝试过振作。
首演失利后的一年多里,他一头扎进指挥与演奏的工作中,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忙到连生出创作念头的空隙都没有。
他甚至辞去了莫斯科人民歌剧公司的指挥职位,决心专心作曲。
可灵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寻不回踪迹。
1900年一月的一天,拉赫玛尼诺夫怀着朝圣般的心情,见到了自己敬仰已久的文豪托尔斯泰。
他以为能从这位大师身上寻得慰藉,却不料在他演奏完自己的作品后,托尔斯泰只是直视着他,平静地问出了一句诛心的话:
“告诉我,有谁会想听这种音乐?”
希望的火苗几乎被彻底浇灭。
万幸的是,命运终究没有彻底舍弃这位天才。
彼时的欧洲,精神治疗正悄然兴起。
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刚刚问世,拉赫玛尼诺夫遇到了尼古拉.达尔博士,一位精通神经学与催眠术,同时也是业余音乐家的医者。
随后四个月的时间里,拉赫玛尼诺夫每天都会走进达尔博士的诊室。
催眠疗法抚平他紧绷的神经,支持疗法改善他的睡眠与食欲、
更重要的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达尔博士总会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你会开始写协奏曲...”
“你会写得称心如意...”
“协奏曲的品质会很好...”
魔咒般的话语,竟真的唤醒了沉睡的灵感。
那年夏天,拉赫玛尼诺夫在日记里写下——新的音乐理念开始激荡。
创作的闸门一旦打开,奔涌的旋律便再也无法阻挡。
同年十月,他找回了巅峰时期的作曲速度,一气呵成写完了协奏曲的后两个乐章,第一乐章也在不久后定稿。
这部浴火而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