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舞会还没完?”方飞灵机一动,猛地跳了起来,“老笔妖,等一下,我有事问你。”
造化笔头也不回,方飞愣了愣,转眼四顾,忽然眼前一亮,冲到宁柔然身边热切地说“宁道师。”
宁柔然正发符咒,应声回过头来,方飞劈头就问“幻月舞会还没结束吗?”女歌星瞪着他莫名其妙“问这个干吗?”
“这很重要!”方飞咽一口唾沫,“关系学宫的存亡。”
“是吗?”女歌星一呆一愣,“依照传统,月亮下山,舞会才会结束。”
“舞会不结束,天籁树就不会休眠吗?”方飞语气急促。
“应该是吧……”
“幻月舞会可以选几次曲目?”
“为了公平起见,只能选一次……”
“不考虑公平,可以选择多次?”
“这个……”宁柔然略显迟疑,“我也不太确定。”
方飞心头一沉,又问“宁道师,您有乐章符的符纸吗?”
“当然。”宁柔然摸出符纸,刚要送上,忽又瞪着方飞说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要写一支乐曲。”方飞说道。
“什么乐曲?”
“神寂之曲!”方飞一把抢过符纸,向着天籁树舍命狂奔。
很快望见巨树,树身通透,白光晶莹,细丝悠悠颤抖,树皮轻轻震动,微弱的乐声断断续续,尚未凋谢的飞花栖息在枝丫间,雪白晶莹,光亮夺目。方飞走近树身,花朵飒地飞了起来,围绕枝干悠然盘旋——正如方飞所料,天籁树没有休眠,只是少了些许精神。
《神寂之曲》催眠万物,也催眠了天籁树自己,后被黄鵷唤醒,天籁树却失去了先前的兴致,它是富于灵性的神木,感受到了将来的浩劫,发出的音乐也充满了悲怆。
方飞闭上眼睛,忽略身后的恶战,回忆那张古旧的符章。他用“神读”记下《神寂之曲》,铭刻心头、永志不忘,联系天籁树演奏过的音乐,方飞很快把握住了音符间的脉络,他睁开眼睛,抛出符纸,“搬运符”光芒闪过,符纸摊开,悬浮半空,方飞的精神贯注笔尖,刚要落笔,忽听身后有人喝道“别动,这个距离之内,我能炸掉你的头。”
方飞僵硬地回过头,宁柔然脸色苍白,笔尖指定他的脑门“你写什么?”
“《神寂之曲》。”方飞老实回答。
“这么说……”宁柔然瞪大双眼,胸口急剧起伏,“舞会上你选的《神寂之曲》?”
方飞默然点头,宁柔然厉声说道“你催眠了我们?”
“对!”方飞轻声回答。
“为什么那样做?”宁柔然的眼里透出狂怒。
“我没有选择。”方飞看了看远处,“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宁柔然微微皱眉。
“我要阻止百头蛟龙。”方飞直视女道师。
“你?”宁柔然张口结舌,种种矛盾的信息让她心乱如麻,“怎么阻止?”
“让天籁树再奏一遍《神寂之曲》,或许能让百头陷入永寂。”
宁柔然愣了一下“所以你在写乐章符?”
“对!”方飞用力点头,“这是唯一的机会。”
宁柔然感觉自己掉进了巨大的漩涡,她极力保持冷静,试图理清思绪,可是越想越乱,不由扬眉瞪眼“我凭什么信你?你刚刚做了天宗我的帮凶,你害死了天皓白,你……”
“天籁树下的少女。”方飞情急生智。
“什么?”宁柔然莫名其妙,“你说这个干吗?”
“热爱学宫的人才能写出那样的歌,您在这儿一定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
宁柔然的眼神微微恍惚,过往的记忆冲破闸门,汹涌灌入她的脑海,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软弱地问“那跟你什么关系?”